借着灯笼的光亮,只见皮囊里插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。
这针与寻常给人施针用的毫针截然不同,粗了一号有余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张机手法熟稔地从中抽选了三根极长的银针,命下人拿过烛火,在火苗上过了一遍以祛寒气。
他看向林阳,面色肃然,正色叮嘱:“老朽施针时,需澹之死死按住马首,万不可令其有分毫挣动。牲畜穴位虽与人同源,但位置偏移、深浅各异。这针若是扎偏了,稍有差池,轻则毫无效用,重则伤及脏腑经络,届时神仙难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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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阳点头,没有任何犹豫。
双手稳稳地扣住马下颌与侧颈。
以他如今的身躯力量,力道控制得丝毫不差,不大不小,恰好让爪黄飞电的脖颈犹如被铁箍锁住,保持着一个绝对静止的姿态。
张机神色冷肃,全神贯注。
第一针,直刺马颈侧——相当于人体的“风池”穴。
银针破开粗厚的马皮,刺入血肉。
爪黄飞电浑身猛地一颤,喉间本能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两条前蹄微微一抬,便要本能地挣扎。
林阳手上骤然发力,硬生生将那股挣动压下,同时低头凑近马耳,极快地说了句什么。
那马竟压下了皮肉被刺穿的惊惧,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只是两耳向后紧贴,呼吸因疼痛而变得极其急促。
张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,心头再次被这年轻人的手段震动。
但他顾不上分心,凝神施出第二针。
这一针刺在马胸侧偏后的位置——对应人体的“肺俞”。此穴极其关键,张机入针极深。他没有猛扎,而是采用旋捻慢进的手法,银针一点一点没入肌理,直至酸胀得气。
紧接着,第三针落在前腿内侧,对应“内关”。
三针彻底落定。
张机并未停手,而是以指尖极轻地连弹针尾,通过颤动的频率调整深浅角度,激发经气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待一切布置妥当,张机的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。
就在张机准备出言告知针灸已成之时。
爪黄飞电的马腹突然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紧接着,那原本紧闭的马嘴猛地一张。
“呕——”
一滩夹杂着浓重腥臭味的暗色浊液,竟直接从马嘴里狂喷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