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风禾浑身一僵,指尖的银针险些脱手。
她压下心中的那抹乱,故作娇羞地推了推他:徵公子醉了,早些歇息吧。
宫远徵却不肯放手,他将银铃系在她脚踝,声音低沉而温柔:你做事记住,千万别脏了自己的手。
五更梆子敲响时,闻风禾坐在婚床边,手中握着一杯合卺酒。
酒中滴入了离魂散,只需一口,便能让人陷入沉睡。
她低头看着宫远徵安静的睡颜,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涩。
他腕间新添的刀伤还在渗血,那是她亲手剖开血脉,用他的血去尝试解密有关无量流火的羊皮卷。
为何......闻风禾攥着玉珏的手微微发抖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宫远徵突然睁眼,眼底清明如雪:你要的,我都给。闻大小姐可还满意?
闻风禾猛地站起身,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酒液溅湿了她的嫁衣。
她看着宫远徵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,心中一阵慌乱。
刚才妆奁铜镜中映出沐颜的脸,她的声音稚气而冰冷的传音似乎还在闻风禾耳中。
“丫头,你们闻家人有个特点,我一直都很讨厌。”
“那就是,自 以 为 是。”
闻风禾面色不改,心里却悄无声息的振动。
她的确是太自大了,不管是对宫远徵的认知,还是对自己的认知,她自以为可以拿捏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