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宫远徵的丧钟

母亲当年就是用自己的命,换了我活下去。”宫远徵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可我一直以为,她是被无锋所害,你们所有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,我从小也一直将所有的恨都放在无锋,靠着这些恨,长到了现在。”

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雨声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屋檐。

“父亲临终前,一直喊着母亲的名字。”宫远徵继续说,“我当时不明白他眼中的悔恨从何而来,现在终于懂了。”

宫尚角猛地站起身,药碗摔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
“住口!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
“我不知道什么?”宫远徵直视着兄长的眼睛,“不知道是宫门的长老们逼死了母亲?不知道所谓的名门正派,其实比无锋更加残忍?还是不知道你们一直在用谎言粉饰太平?”

一口鲜血从宫远徵口中喷出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

情毒又开始发作,蚀骨剜心的疼痛让他蜷缩起来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宫尚角慌忙上前扶住他,却被他推开。

“别碰我!”宫远徵喘息着,“你们一个个都说着为我好,为了宫门好,可谁问过我想要什么?”

疼痛如潮水般涌来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
在彻底陷入黑暗前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闻风禾站在灵幻树下,回眸对他狡黠的微笑。

这一次,他终于可以解脱了。

不用重蹈父母的覆辙了。

他最后陷入彻底的昏迷之前,恶狠狠的对宫尚角说:“不许去找她,不许让她为我解毒。”

三日后,徵宫内的人奄奄一息,徵宫外也挂起了白幡。

宫子羽跪在祠堂里,面前是历代执刃的牌位。

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那些刻着功勋与荣耀的木牌。

“远徵他......还能撑多久?”他低声问身后的医师。

老医师颤抖着跪下:“最多......最多还有一日。情毒已经侵入心脉,若非徵公子内力深厚,恐怕早就......”

宫子羽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宫远徵小时候的模样。

那个总喜欢跟在他身后,一声声喊着“子羽哥哥”的孩子,如今却要永远离开他了。

“去把闻风禾带回来。”他突然睁开眼,声音冷得像冰,“无论用什么方法。”

“可是执刃,那女子是被沐颜带走了,而且徵公子通知下来不能去找这女子呀。”

“那又如何?”宫子羽猛地转身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远徵去死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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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:“执刃,角公子他......他带着人出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