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子羽心中一沉:“他去哪了?”
“说是要去把闻姑娘请回来......可是角公子走之前,让人敲响了丧钟。”
丧钟九响,是宫门最高级别的警报,也是......报丧的讯号。
宫子羽踉跄一步,扶住了供桌。
宫尚角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闻风禾,宫远徵命在旦夕。
至于她来不来,已经不重要了。因为无论如何,宫尚角都会把她带回来。
但是这绝对是有难度的事情。
“继续加派人手,调动所有的宫门精卫务必要把闻风禾给我活捉回来。”
宫子羽调动了执刃令。
雨还在下,而且越下越大。
宫子羽走到窗前,望着被雨幕笼罩的宫门。
飞檐下的银铃在风中叮当作响,像是为谁奏响的挽歌。
他想起宫远徵小时候最怕打雷,每次雷雨夜都要抱着枕头来找他或者是宫尚角。
那个软软小小的孩子,如今却要独自面对死亡。
“远徵,”他轻声说,“这一次,哥哥一定会救你。”
而在徵宫的寝殿里,宫远徵在昏迷中蹙紧了眉头。
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雨夜,听见父亲绝望的哭喊,听见长老们冷漠的判决。
“保住孩子......”
“为了宫门......”
“这是她的宿命......”
他在梦中挣扎着,想要冲进去阻止这一切,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。
就像现在,他想要挣脱这具被情毒侵蚀的身体,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或许,就这样结束也好。
他终于不必再活在谎言里,不必再重复父母的悲剧,也不必......再让心爱之人为了他牺牲。
在意识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前,他仿佛看见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,笑的嫣然,站在一片山茶花海中,对他伸出手。
“远徵,你怎么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