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儿时那个需要她保护的、怯懦的小尾巴,而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,为她撑起一小片安稳天地的人。
他每天就这样看着她,跟着她,为她洗手作羹汤,打理着闻岭残存的事务,心里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简单而纯粹的幸福填得满满的。
他甚至有些病态地希望,时间若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,该有多好。
沐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除了摇头,还是摇头。
她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草茎,躺在自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、吱呀作响的摇椅上,晃荡着两条小短腿,看着闻煦像只忙碌的小蜜蜂,围着闻风禾打转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理解。
“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?”她小声嘀咕着,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,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,“为了另一个人,喜怒哀乐皆系于其身,甘愿付出所有,甚至迷失自我……这世间的情爱,当真就有那么好?”
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,看惯了红尘翻滚,聚散离合。
情爱于她而言,不过是镜花水月,是束缚心灵的枷锁,是滋生软弱的温床。
她从不曾拥有,也从不屑于去追求这些东西。在她看来,实在是……没意思得紧。
不过,嫌弃归嫌弃,她对闻煦这小子,倒是越来越满意了。
当然,这满意绝大部分是冲着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去的。
沐颜咂咂嘴,回味着昨天那碗鲜掉眉毛的山菌鸡汤,从摇椅上坐起身,冲着刚从厨房出来的闻煦招了招手:“喂,小子!”
闻煦连忙小跑过来,身上还带着烟火和食物的暖香,恭敬地问:“老祖宗,您有什么吩咐?”他依着师姐的叫法称呼沐颜,心里却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长得像十来岁的小姑娘。、还特别贪吃的小姑娘跟“老祖宗”三个字联系起来。
只觉得她本事是大,但脾气也怪,对闻岭残存的那点家底毫不客气,珍贵的药材、典籍,甚至是门派禁地,她都随意取用进出,仿佛是自己家后院一般。
沐颜才不在乎这小子心里怎么腹诽自己。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美食和正事。
尽可能弥补自己当初的选择造成的后果,让闻风禾尽快恢复。
当然,还有她体内那股与无量塔异动隐隐相连的、始终未曾消散的诡异气息,那才是最大的隐患。
“你去把这闻岭深山里藏着的那些好货色,什么灵芝、首乌、黄精,还有那些难得的山珍野味,都给我寻摸来。”沐颜老气横秋地吩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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