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女子皆容貌出众,一位身着蓝衣,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坚韧,眉宇间似有轻愁;
另一位穿着素白衣裙,面容姣好,眼神清澈,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担忧。
而被她们搀扶着的那个男子,情况则要糟糕得多。他穿着一身沾染了尘土与暗褐色血污的衣袍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缺乏血色,呼吸急促而微弱,显然身受重伤,全靠两名女子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。
看到并非预想中的敌人,闻煦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,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。
外来之人,无论看起来多么无害,都可能带来变数。他不能拿闻岭、拿师姐去冒险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,紧了紧手中那把他平日里只用来采药、此刻却成为唯一武器的镰刀,从藏身的蕨草丛后站了起来,走了出去。
他的突然出现,显然让那三人吃了一惊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闻煦强迫自己挺直尚且单薄的脊背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,带着一丝属于主人的质问:“请问诸位是什么人?来我闻岭,有何贵干?”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那名重伤的男子脸上。
这男子即便重伤虚弱,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桀骜与凌厉。
那双半阖着的凤眸偶尔睁开,掠过的眼神带着一种天生的、仿佛对万事万物都不屑一顾的邪逆之气。
这种感觉,让闻煦极其不舒服,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本能的排斥。
那蓝衣女子,也就是上官浅,最先反应过来。她松开搀扶宫远徵的手,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、带着歉意的微笑。
声音清泠悦耳:“贸然扣扰,实在抱歉。我等是来闻岭,寻找闻岭派的闻风禾,闻姑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坦诚地看向闻煦,补充道:“我们是她的朋友。”
朋友?闻煦心中微动。看着眼前这两位容貌气质皆不凡的女子,他心中的敌意消散了些许。师姐惊才绝艳,在外有些至交好友,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对女子,尤其是看起来并无恶意的女子,天生就没有太大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