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早有预感。
那种来自心底深处的、无法言喻的熟悉感。
那枚刻着“徵”字、被她总是般戴在腕间的金铃。
还有眼前这个男人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、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感……这一切,都不是凭空而来。
既然有物证,有人证,而她自己内心深处也并不排斥这种“可能性”。
那么,接受这个事实,似乎也并非难事。
她相信,曾经的自己,所做的每一个决定,必然是在当时情境下,经过权衡后做出的选择。无论那选择背后是怎样的缘由,她都愿意先去了解,而非直接否定。
与宫远徵的释然和闻风禾的平静接受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闻煦。
他像是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慧茹,又猛地扭头看向神色平静的师姐。
最后将愤恨的目光死死钉在宫远徵身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被背叛的痛楚,“师姐,他们……他们肯定是一伙的!合伙来骗你的!你怎么能相信他们?!”
他慌乱地再次上前,用身体挡住宫远徵那几乎黏在闻风禾身上的、灼热得令他心慌的视线。
声音急切:“师姐,你……你该去吃药了!时辰到了!先……先让客人们在这里休息喝茶吧。”
他只想尽快将师姐带离这个让她“迷失”的男人身边。
闻风禾确实感到一阵隐隐的头痛袭来,大量的信息涌入她空白的脑海。
这带来一种混沌的胀痛感。
她需要时间独自消化这一切。
于是,她顺着闻煦的话,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和,带着主人的周到:
“各位远道而来,想必也辛苦了。请先在此休息一下,稍后会为诸位准备膳食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,准备离开。
“风禾!”
宫远徵见她又要离开,心中一急,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想要抓住她的衣袖。
闻风禾听到呼唤,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她的目光落在宫远徵那写满不安与渴望的脸上,那双宁静的眸子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。
她没有恼怒,也没有亲近,只是用一种安抚般的、带着些许疏离的语气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