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我更属于我自己,属于那片林子,也只听从我认为对的人和事。”
宫尚角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压抑的烦躁。
他不想再与凌澈进行这些无意义的言语交锋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直接抛出目的:
“就一句话,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,你愿不愿意要?”
凌澈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。
宫尚角此人,心思深沉,手段狠辣,他的话不可尽信。
但……若真与沐颜有关?
“好,”凌澈不再犹豫,沉声道,“我同意去。说吧,何事?”
宫尚角见他答应,也不再绕弯子:
小主,
“沐颜让宫远徵和闻风禾前往乌兰布寻找解决塔患之法。”
“此行路途遥远,凶险难料。我需要你暗中跟随,保护他们周全,确保他们能顺利抵达乌兰布并返回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保护”二字,尤其是“闻风禾”。
“闻风禾……”凌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他记得这个女子,沐颜曾特意嘱咐他要保护她,甚至配合宫远徵给她设局。
“是她……我明白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好,我会去的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数百里之外的一处荒废院落中,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厮杀。
闻风禾手握玄铁匕首,身形灵动如燕,在十余名黑衣人的包围中穿梭、格挡、反击。
她的招式狠辣精准,每一击都直取要害,显然实战经验极其丰富。
然而,她毕竟不久前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,身体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。
而这些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。
时间一长,闻风禾的气息开始紊乱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动作也不如最初那般迅捷。
更让她心绪不宁的是,宫远徵不见了踪影。
他们原本一同赶路,途径这片荒院时暂作休息,却莫名遭到了这群黑衣人的伏击。
混乱中,她与宫远徵被冲散,此刻也不知他情况如何。
就在她因担忧而分神的刹那,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她视觉死角袭来,手中长剑带着寒光,直刺她左臂!
“嗤——!”
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闻风禾闷哼一声,左臂瞬间传来一阵剧痛,鲜血迅速染红了衣袖。
伤口不深,却极大地影响了她的行动。
眼看黑衣人再次合围而上,攻势愈发凶猛,闻风禾心知不能再硬拼下去。
她咬紧牙关,看准一个空隙,虚晃一招。
足下一点,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。
瞬间冲出了荒院的破败围墙!
“追!”黑衣人头领一声令下,众人立刻穷追不舍。
闻风禾捂住流血的手臂,凭借着对地形的敏锐感知和过人的轻功,在狭窄的巷道间疾驰。
她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啸的破空声。
拐过一个街角,她瞥见一旁一家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恰好敞开着。
情急之下,她也顾不得许多,提气纵身,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跃入了窗内。
随即反手迅速而轻巧地将窗户关上,插好插销。
几乎就在她关窗的瞬间,杂乱的脚步声从窗下的街道疾驰而过,逐渐远去。
闻风禾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地喘息着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。
左臂的伤口因刚才的剧烈运动而阵阵抽痛,鲜血还在不断渗出。
然而,当她平复下急促的呼吸,警惕地打量这间陌生的客房时。
才猛然惊觉——房间内并非空无一人!
靠近内侧的屏风后,隐约映出一个纤细窈窕的人影,似乎正坐在桌旁。
闻风禾心中一凛,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,强忍伤痛,摆出防御姿态,沉声道:
“姑娘,不好意思,在下被仇家追杀,情急之下误入此间,绝无恶意。”
“待外面安全了,我立刻离开。”
屏风后静默了一瞬,随即,一个轻柔却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传来:
“被仇家追杀的姑娘,我见得多了,像你这般身手和镇定的,倒是不多见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女子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劲装衣裙,既不失干练,又衬得她肤白如雪。
面容清丽娴静,眉眼间却自带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