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为了这山间漂亮的野花,崖边倔强的小草,还有那些懵懂可爱、不会算计的小动物们能有个安稳的栖息之地。当然啦,”
她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吃货专属的向往神情,“还有山下镇子里,那几家老字号时不时推出的新美食!”
一提到美食,沐颜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眼睛,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,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童。
“哎呀!”她猛地一拍手,脸上满是期待:
“不知道闻煦那小子,最近又研究出什么新菜色了没?他做的那个芙蓉醉鸡羹,还有那个用山泉水酿的桃花酿,啧啧……”
她越想越馋,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香气,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快!咱们走!赶紧下山去闻岭!”她兴奋地嚷嚷着,连放在一旁的包袱都忘了拿。
裙摆翩飞,像一只迫不及待要归巢的雀鸟,蹦蹦跳跳地就朝着下山的小路跑了出去。
楚殇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活泼得与年龄、身份都极其不符的娇小背影。
那双总是冷峻如冰的眼眸里,竟然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极淡、却真实存在的宠溺与纵容。
他默默地弯腰,拾起被她遗忘的包袱,仔细地背在自己肩上。
然后迈开沉稳的步伐,坚定不移地跟了上去。
无论前方是闻岭,还是天涯海角,他的方向,从来都只追随那一个人。
……
闻岭,风禾居住的小院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小主,
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。
风禾正小心翼翼地替宫远徵更换背部的绷带,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了他。
白色的绷带被一层层解开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、皮肉翻卷、依旧渗着血丝的狰狞伤口。
有些伤口极深,几乎可见白骨,显然是经历了极其凶险的搏杀。
风禾的指尖微微颤抖,每看到一道新的伤痕,她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下。
她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,掩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有心疼,有气恼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究竟是谁……让你自作主张,去找无锋那四大之魍的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压抑的怒气:
“他们即便经历了动荡,根基仍在,个个力量强大,且行踪诡异,手段狠辣,哪是你能轻易对付的?”
宫远徵趴在软榻上,背部的剧痛如同火焰灼烧,但他却奇异地感觉不到多少疼楚。
所有的感官,似乎都集中在了身后那双正在为他细心处理伤口、微微发凉的手上。
集中在了她带着责备却更显关切的语气里。
他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风禾低垂的、写满了疲惫与忧思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