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顾不上这些,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房间,跌跌撞撞地奔下楼梯。
花楼门口的侍卫只看到一个人影如同疯魔般从里面冲出来,定睛一看竟是他们那许久未曾清醒的执刃,都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:“执刃!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可宫子羽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,也没听见他们的声音。
他眼中只有前方,只有那个叫做“梨溪镇”的方向。
他一把夺过门口拴着的、原本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快马,翻身而上,动作因为激动和久未活动而显得僵硬笨拙,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“驾!”他嘶哑着喉咙大喝一声,狠狠一抽马鞭!
骏马吃痛,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瞬间消失在街道的尽头。
只留下马蹄扬起的尘土,以及宫子羽被缰绳勒出血痕却浑然不觉的双手。
侍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“这……执刃怎么回事?难道又发癫了?”
“快!快去禀告角宫主!”
这时,上官浅抱着宝儿,从容地走下了花楼。她看着宫子羽消失的方向,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、真切的笑容。
“这次不用禀告任何人了。”她轻声对侍卫们说道。
“夫人呐,执刃他这是……?”侍卫首领焦急又不解地问。
上官浅收回目光,看向他们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肯定:“因为他有了执刃夫人的消息。宫子羽,他现在彻底的清醒了,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发狂了。”
看着侍卫们依旧茫然震惊的脸,她补充道:“你们现在立刻回羽宫,好好打扫一下,尤其是……你们羽宫夫人曾经的住处。务必要打扫得一尘不染。”
“啊?执刃夫人?这……”侍卫们面面相觑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位夫人不是在新婚之夜就……化为焦骨了吗?
上官浅没有再过多解释,只是抱着女儿,转身离开,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话:“你们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而此刻,通往梨溪镇的官道上,宫子羽正策马狂奔。
夜风呼啸着刮过他的耳畔,吹散了他满身的酒气,却吹不散他心中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他双眼布满血丝,却亮得惊人,紧紧盯着前方,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夜色,直接看到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阿云!
阿云!
等着我!
我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