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拓被这气势一慑,脚步微顿。记忆中父亲从不在家中显露这般气场,他不由得讪讪一笑,挠了挠额头,轻声道:“阿玛安。”
又向一旁的刘林昭躬身施了一礼。
刘林昭忙回礼,暗中向他递了个“小心行事”的眼色。
王拓会意,讪讪地站到一旁。
福康安并未立刻开口,只顾着手头的事。约莫半炷香后,他放下湖笔,看向局促站立的儿子,轻声道:“你今日好威风啊。如今京中怕是都传遍了,富察贝子府的景铄二公子,一言不合便与人刀兵相向,果然是好大的威风,好大的煞气。”
王拓听了,偷偷扫了眼刘林昭,见他捻须微笑,料想父亲并非真的动怒,便讪讪一笑道:“怪只怪那南蛮之人口出狂言,辱及圣上与祖父。先不说祖父乃是血脉之亲,单说圣上这般回护于我,俗语云‘主辱臣死’,我若不奋起抗争,真真枉为富察家子弟。”语气铿锵执拗。
上座的福康安见儿子梗着脖子的模样,不由轻声一笑,脸上的冷意再也绷不住,洒然道:“些许蛮夷,砍了也就砍了。只是为父要杀杀你的骄狂之气。不日大军返京,为父便要离京赴任,免得你这性子在京中再惹祸事。”
王拓刚要开口,一旁的刘林昭轻笑抢声道:“二公子性情沉稳多智,必不会多生事端。况且舒翰随大军回京,日后有其在一旁辅佐,想来定无差池,爵爷也不必过多苛责二公子。”
福康安听心腹这般说,不无责怪地用手指点了点刘林昭无奈道:“这小子不知怎地入了你和舒翰的法眼,竟处处回护。既然如此,我便不再多说。小心这般骄纵,日后吃苦的是你们。”
王拓见福康安这般说,轻轻一笑,带着几分腼腆,抬手扶了扶额头,玩笑道:“时才一入书房,阿玛这般虎威可真把儿子唬了一跳。原以为这回板子是挨定了,没想到竟是敲打敲打儿子。”
玩笑过后,见福康安面露莞尔,王拓敛了笑意,轻声说道:“只是没想到在致美斋中,竟偶遇了十五阿哥府的长史苏凌阿,还有十七阿哥永璘、礼亲王永恩等人,更没料到他们竟会凑在一处。”
语带愤愤,续道:“这几人罔顾事实,竟想苛责于我。我自然没容着他们,当场便驳斥了回去。”稍顿,又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