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总走了。
投资方的其他七八个人,什么话也没有说,也起身离开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周雄和马总。
马总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周总,郑总已经很多年没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了。她对你是真有兴趣。”
周雄点点头,没说话。
马总叹了口气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他也走了。
周雄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,看着白板上那些数字。
成本再降10%。从18%降到8%。
可能吗?
他一项一项地看。
外墙,不能降。窗户,不能降。公共空间,已经优化过了。景观绿化,也优化过了。
还能降什么?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郑总那些话:
“如果一期卖不动呢?”
“如果市场不买账呢?”
“如果住户不认这些‘看不见的好处’呢?”
他不知道答案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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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周雄回到酒店。
他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一动不动。
手机响了好几次,他都没接。
最后是一条消息,陈艳青发的:
“雄子,怎么了?看到回我。”
他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拨通了电话。
“青子。”
“你怎么了?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陈艳青的声音里带着担心。
周雄沉默了一下,然后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