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风更凉了,顺着铁皮棚的破洞钻进来,刮在身上像小刀子割肉。

狐璃抱着膝盖缩在干草堆里,后背的伤口疼得她一阵阵发昏,眼前总晃着狼族战士消失的黑影,还有墨漓扫过来的那道目光。

她攥着碎石片的手早就麻了,掌心被硌出一道红印,疼得钻心,可她不敢松开,那点疼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
跑不掉了。

这四个字像块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战焱和墨漓,一个明着盯着,一个暗里窥探,他们就像两张网,把她困在了这巴掌大的巷子里。

她要是再缩着,等着她的,只会是被拆穿身份,然后任人宰割的下场。
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
狐璃猛地抬起头,眼眶泛红,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。

她咬着牙,慢慢松开手,指尖的血珠渗出来,和掌心的冷汗混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
她得找个筹码,一个能让她在这两个男人的夹缝里活下去的筹码。

什么是筹码?

狐璃的目光在棚子里扫过,落在那些晒干的草药和装好的药膏上。

是了,是她的医术,是她手里那些独一无二的配方。

战焱的狼族地处雪山,常年受寒气侵袭,族里的兽人多半有风湿骨痛的毛病; 墨漓的蛇族住在瘴气弥漫的溶洞里,族人最容易被毒虫叮咬,染上怪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