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自己在葬魂渊里,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。
想起阿爹临死前,抓着我的手,反复叮嘱:
“晚晚,要活下去,也要……守住心底的那点善。”
善?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人世界里,善值几个钱?
可我做不到。
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,被大火烧成灰烬。
浓烟呛得我剧烈咳嗽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。
我死死咬着牙,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慌,慌了就真的没救了!
我看向棚子的后墙,那里是一片泥土,没有被加固过。
也许……也许还有机会!
我扶着墙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浓烟模糊了我的视线,烈火的热浪灼得我皮肤生疼。
幼崽的哭声还在继续,越来越微弱,像一根弦,绷在我即将断裂的神经上。
我攥紧了袖筒里的碎石片,指尖的冰凉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,浓烟熏得我快要窒息。
可我知道,我必须去。
必须去救那个孩子。
哪怕,是赌上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