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,宣政殿,韩守疆将并州战报扔在案上。
“冀州、青州、兖州、徐州,四路兵马已入并州,汉中等地也表态响应,正在出兵。”
“司隶、豫州和扬州以防御荆州前朝余孽为由,按兵不动。”
“如今只剩咱们西凉,尚未发一兵一卒。”
文守相不慌不忙:“大将军是想出兵,还是想观望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观望有观望的好处,出兵有出兵的考量。”
“天命军八万,四路平叛大军加起来四万,加上并州本地守军,双方兵力相当。若再加上匈奴,局势会更乱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继续等?”
“不,大将军得出兵,但不能真打。”
文守相指向地图上的河东北部,开始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既然以陛下的名义发了讨贼檄文,那么不出兵就会让其余势力心寒,不得人心。
可派遣一将率五千精兵,出函谷关,经河东,北上晋中盆地。
沿途大张旗鼓,让天下人都知道大将军出兵了,但到了晋中,可以按兵不动。
韩守疆眯起眼:“你是想试探天水、安定两郡?”
“大将军英明,姜泊言、董逸二人,虽已接受封赏,但两郡兵马未动。”
“若他们趁机出兵长安,咱们在晋中的兵马,正好可以回援。”
“若他们按兵不动,那咱们这五千人,也不过是去并州走个过场。”
“谁可领兵?”
“武状元齐不语,可当此任。”
三日后,齐不语率五千西凉精兵出函谷关,沿河东郡北上,直插晋中盆地。
与此同时,并州烽火已燃遍四境。
西河郡,离石城,城外三十里,一万西凉兵扎下大营,旌旗蔽日。
领兵的是韩守疆麾下大将梁泗,此人善打硬仗,此番奉命驻军于此。
城头上,杨文武负手而立,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瘦,一身青衫,不似武将,倒像个教书先生。
身后副将焦躁道:“将军,西凉人一万兵堵在门口,咱们该如何应对。”
杨文武笑了笑:“他们也没想进来。”
“梁泗若想攻城,不会只带一万兵,西河郡城高池深,骑兵又不善攻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