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1章 正面击碎,污染爆溢

最小的孩子蹲在土坡边,用小木棍戳着泥土,把果核一颗一颗埋进去。

姐姐问她:“你在干嘛?”

她头也不抬。

“种春天。”

顾诚离开泽格尔-7时,净墟刀鞘上那最后一道纹路,也淡得快看不清了。

他没有停。

宇宙深处仍有呼唤,微弱的、断续的,像将熄的柴薪里最后一粒火星。

他握刀的手依然稳,只是飞得慢了些。

星核本源的伤痕在黯渊遗迹那场承载中被撕得更开,又在泽格尔-7燃尽最后的金色刀芒,此刻每一次搏动都像在碾碎的石子上行走。

净墟把仅剩的那一缕光渡入他经脉,被他推了回去。

小主,

“省着点。”

刀身轻颤,像在说:你也是。

前方是一道星流支脉,陨石带如断裂的琴桥横亘虚空。

顾诚从两块巨岩间穿过,忽然,净墟刀鞘狠狠一震。

不是呼唤。

是撞击。

一柄残刃从陨石背面暴起,刃身漆黑如深渊,斩落时没有破空声,只有虚空被生生撕裂的尖啸。

顾诚侧身横刀,净墟与那残刃相格,火花溅入真空又瞬息熄灭,冲击波将周遭陨石碾成齑粉。

他看清了袭击者。

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,裹在破败的斗篷里,看不清面目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

没有瞳仁,没有眼白,只有两汪流动的灰黑色,如将凝未凝的沥青。

蚀源之力。

但不是普通散播者。

这人体内那股力量太沉、太稠,不是寄生,不是驯化,而是浇筑。

他被生生灌满了蚀源之力,成了某种行走的容器,每一寸血肉都在渗出污染的浊气。

残刃再次斩来。

顾诚不退。

净墟七色刀芒只剩最后一缕浅淡的青光,却在与残刃碰撞时骤然凝实。

那是泽格尔-7的草木赠他的余晖,细弱如丝,韧过千钧。

一击。

两击。

三击。

那人没有章法,每一刀都是同归于尽的架势,空门大开,却让顾诚无法斩入。

残刃上的蚀源之力太浓,若正面击碎,当场便是大范围污染爆溢。

他只能格挡,后退,在陨石间闪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