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墟刀鞘上那道银白纹路,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。
两缕浅光交缠如藤,在黑暗的虚空中替他照着前路。
他望着前方。
宇宙仍深,呼唤仍在。
刀身轻鸣,像在问:还撑得住吗?
他握紧刀柄。
没有回答。
只是继续飞。
顾诚在陨石带中停了三息。
净墟刀鞘上那两道银白纹路静静流转,像两盏刚刚点燃的灯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没有多言,继续朝宇宙深处那道最微弱的呼唤飞去。
那呼唤太弱了。
弱到若非净墟还剩这一缕感知,他几乎要以为那是星流支脉的余响,是某颗恒星临终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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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飞了七日。
第七日,前方出现一片灰雾。
那不是黯渊遗迹那种沉寂千年的死亡禁区,也不是泽格尔-7那种能量暴走的污染星域。
这片灰雾是活的。
它在缓慢旋转,如一头沉睡巨兽的吐息,边缘翻涌,内里却静得可怕。
顾诚握住刀柄。
净墟低鸣,两缕银光同时明灭。
灰雾没有阻拦他。
他穿入其中,雾气如千万丝绦拂过身躯,每一缕都携着残破的记忆碎片。
半句未说完的话,一截烧焦的衣角,一朵被血浸透的纸花,一只伸向虚空却什么也没抓住的手。
顾诚没有挥刀。
他只是走。
灰雾越来越浓,碎片的密度越来越高,几乎凝成实质。
他穿过一片悬浮的残骸。
那曾是一座城门的石柱,柱身镌刻着星图与麦穗,如今断裂成三截,被雾气蚀出蜂窝般的孔洞。
他穿过一片焦黑的田垄。
他穿过一片坍塌的祭坛。
他穿过一座完整的人形石像,石像保持着手搭凉棚眺望远方的姿态,面容已被蚀去大半,嘴角却仍残留一道模糊的弧线。
那是在笑。
顾诚停下脚步。
灰雾最深处,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个女孩,约莫七八岁,赤着脚,披着一件过大的斗篷,兜帽遮住大半张脸。
她没有抬头,只专注地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。